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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实现对家乡承诺 带来的不仅是总冠军奖杯

核心提示: 詹姆斯能兑现他对阿克伦的承诺吗,詹姆斯要想实现让孩子们念大学的承诺

(本文作于东部决赛前)

(文/Jesse Washionton,专栏作家)

费尔斯通高中(Firestone High School)位于美国俄亥俄州阿克伦市北部。这里已然破旧不堪。在学校的咖啡厅里,特丽萨-麦基坐在一张小桌子旁,神情木然。一首极富魔性的歌“Watch Me (Whip/Nae Nae)”不停在毫无生气的砖墙间回绕着,但她仍不想挪地方;香喷喷的烧烤味弥漫在空气中,但她一点也不感兴趣。麦基——这个6个孩子的母亲和13个孩子的祖母,今晚只关心自己的事:她要看看勒布朗-詹姆斯是否能兑现诺言。

可勒布朗并没在咖啡厅里——在这个一月的夜晚,他正率领骑士队出发前往底特律,击败活塞队——但他在这里仍然无处不在。

舞台的椅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关于詹姆斯的巨幅剪画。桌子上还有许多礼物,其中就有他训练时穿的两双15码的耐克运动鞋。这是“勒布朗-詹姆斯家庭基金会”操办的集会,包括孩子、父母和教育者在内一共200人都会出席,而且手上都戴着印有“LJ”字样的塑料手环。今晚的主题只是詹姆斯多年致力于帮助这座城市里有智力障碍的孩子们获得免费享有大学教育资格的一小部分。

这份努力的初衷源自两年前:2014年7月,詹姆斯宣布离开迈阿密热火队,重返克利夫兰骑士队。当时他在《体育画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想要告诉球迷们,“我回归并不是要向大家保证我会带来总冠军。”

他想说的是,“我这次重返家乡的使命要高于篮球本身。”

一个月后,他重建了“为教育骑行(Wheels for Education)”这个慈善项目——其中孩子的数量由250个增至1000个,提供的福利也从免费自行车到免费读大学——还给它另起了一个名字:“我承诺(I PROMISE)”。

兑现这个诺言可能要比为克利夫兰带回总冠军更加艰难——上一次克利夫兰获得总冠军还是在1964年,当时布朗队在全美橄榄球职业联赛上一枝独秀。但这已经是“超级碗时代”以前的事了。他的承诺是要鼓励孩子——其中有人几乎无法阅读——一直到他们上大学为止。他面对的是一个非常严峻的社会问题,甚至比斯蒂芬-库里的跳投更令人绝望。

那么问题来了:詹姆斯能兑现他对阿克伦的承诺吗?

2014年8月8日,俄亥俄州阿克伦市。在阿克伦大学InfoCison体育馆的欢迎仪式正式开始之前,勒布朗-詹姆斯正在学校里的一场新闻发布会上发表讲话。

也许麦基一家人会有答案。

她的女儿克里斯塔尔今年32岁,至今也没能完成高中学业。她目前正在上免费的普通同等学历(即general equivalency degree/diploma,简称GED)课程,费用由詹姆斯的基金会提供。克里斯塔尔10岁的女儿阿里安娜-麦克斯韦就是“为教育骑行/我保证”这个项目的学员——它为那些阅读能力差的孩子们提供了学习的场所。詹姆斯会跟这些孩子们直接讲电话、写信和网上交流;他们还会接受课后辅导以及去许多地方游玩参观,比如听交响乐,去电视台、玩具设计公司、游乐园等,还可以看骑士队的比赛。

“他正在帮助人们走上正确的道路。”在巨鹰超市(Giant Eagle)做收银员的麦基如是说道。她说她的女儿终于能够专心上那些普通同等学历的课程,而且她孙女的成绩也得到提升。“勒布朗有他的目标,并且为实现这些目标制定了规则,而你必须要遵守这些规则。我觉得这很棒。这么棒的机会可不是很多孩子都会有的。”

对阿里安娜来说,读大学之前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目前她还在读四年级。而阿克伦的教育体系本身就有非常严重的问题,比如课后辅导的部分——这是詹姆斯这个项目在教育方面的基本内容——在2015年9月失去了100万美元的政府补助,这相当于去年政府年度预算的三分之一;此外,阿克伦市四年制学生的毕业率只有74%,在俄亥俄州教育部仅得到F的评级。

“在这个过程中,他要面对很多困难。”麦基说,“摆在这些孩子们面前的障碍和需要亟待解决的问题实在太多了。有些家庭的情况真的非常坏。他这是在与贫穷作斗争。”

她在台下看着阿里安娜和20个小学生在台上宣誓:

“我承诺,”孩子们齐声说道,“去上学,完成我所有的功课,听老师的话——因为他们会帮助我学习。”

“要问问题,并找寻答案;从不放弃,无论遇到什么事情。”

“一定竭尽全力地做事;帮助和尊重他人;保持正确的饮食习惯和运动,过着健康的生活。”

“为自己做好的选择。享受乐趣。”

“最重要的是——完成学业!”

与此同时,詹姆斯的承诺则印在大会的海报上,用巨大的银色字体张贴在他位于阿克伦市另一端的办公室的墙壁上,在他曾经打球的高中体育馆里以及他的社交帐号上:

“我承诺,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来自哪里。”

如果问阿克伦人对这座城市的印象,他们会异口同声地说,“小镇”。

“阿克伦不像克利夫兰、哥伦布或辛辛那提,而是有一种家的感觉——家庭氛围很浓厚。”在萨米特莱克社区中心(Summit Lake Community Center),奥德利-麦吉尔从桌后站起来如是说道——他曾在这里指导詹姆斯效力的第一支“比蒂联赛(biddy league)”篮球队。“比如说,勒布朗在阿克伦不需要保镖。这应该会帮助你更好地了解他在这里的情况。”

阿克伦位于克利夫兰南部,离克利夫兰40英里,是一个拥有将近20万居民的城市,其中32%是黑人,62%是白人。20世纪70年代以前,以古德里奇、费尔斯通、古德伊尔为首的橡胶和轮胎公司撑起了阿克伦的经济。此后,随着美国制造业减少,阿克伦的经济直线下降,甚至沦为了“铁锈地带”(指美国等已陷入经济困境的老工业区)。

如今,有27%的阿克伦居民过着贫困的生活。在几个黑人社区中,婴儿死亡率要两倍于全国的平均水平;而在公共学校里,贫困孩子的比例明显偏高,有86%的学生要享有免费或低价的午餐。

“詹姆斯做这件事,是因为他曾经就是其中之一。”詹姆斯儿时的玩伴、现在成为业务经理的马弗里克-卡特说,“他在这些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

詹姆斯的母亲16岁时就生下了他。从小他就跟着妈妈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四年级的时候,他几乎有100天没去学校上课。这时候,弗兰基-沃克和帕姆-沃克接纳了他,还让他懂得改变人生所需的专注和纪律。

弗兰基-沃克是在他运营的青年橄榄球联赛上认识詹姆斯的,当时他在阿克伦市房屋管理局工作。帕姆-沃克则是阿克伦市议会成员。在这个中产社区的三居之家里,詹姆斯和他们的三个孩子之一共享一个房间,他也因此从这个家庭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包括他们非常注重学校、家务、运动、家庭作业、规矩和责任等理念。詹姆斯也将这些价值观传授给这些孩子们,并让他们写在自己的承诺中。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有那些教会我积极面对人生的人对我的帮助和照顾。”弗兰基-沃克说,“作为回报,我也要挺身而出,像他们那样做一个传道授业解惑的人。”

“黑人之间要互相帮助,让自己以黑人的身份为骄傲。”沃克说。

2010年8月7日星期六,俄亥俄州阿克伦市。勒布朗-詹姆斯(右)完成了他在“勒布朗-詹姆斯家庭基金会”举办的“‘詹姆斯与孩子(King for Kids)’自行车马拉松”活动中的骑行旅程。

詹姆斯五年级的时候,沃克夫妇把他带去“搬运路小学(Portage Path Elementary)”读书。自此他从没缺过一天课,而且其他教练和导师也给他提供帮助。这样一来,詹姆斯的母亲就有了喘息的时间——她终于可以为自己和孩子找到一个稳定的公寓。詹姆斯高中毕业于一所天主教学校——圣文森特-圣玛丽高中,而且是顶着“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高中篮球运动员”的名头毕业的。在詹姆斯以第一顺位从高中直接跳进NBA,成为克利夫兰骑士队的一员之后,帕姆-沃克叮嘱他要懂得回馈。

“她(帕姆-沃克)说我要对这个城市和这些孩子负责,因为我是他们的榜样,因为他们都在看着我,以我为傲。”詹姆斯在接受采访时说,“所以我的责任并不在于拿钱回馈他们,而是知道我所处的位置,以及我为这座城市里所有憧憬未来的人所带来的激励作用。这就是我的责任。它会一直伴随着我。”

据《福布斯》杂志的统计,詹姆斯在2015年的收入高达6500万美元,这让他成为职业体育中年收入最高的运动员之一。在2013年最近一张可查的纳税申报表上,“詹姆斯家庭基金会”最大的开销就是用于“为教育骑行”的903170美元的费用;此外还有358333美元投给了圣文森特-圣玛丽高中,以及171443美元给了其他各种组织,包括詹姆斯建立的“阿克伦市业余体育联合会(AAU)”篮球计划、阿克伦当地的校区建设以及为2012年康涅狄格州纽敦市发生的校园枪击案而建立的纪念堂。

詹姆斯通常会说服他的商业伙伴,比如Beats魔声耳机、三星、可口可乐和摩根大通等企业,将他们的专业、产品、时间或金钱投到他的慈善项目中来。基金会不会对外界透露这些企业给他们的投资数额,但会说明诸如家庭装修、捐赠笔记本和平板电脑以及包括詹姆斯的“企业家庭”在内的社区服务项目规划等等。

在过去六年中,该基金会捐出的最大一笔款项,就是2010年向“美国男孩女孩俱乐部”捐款200万美元。这笔钱来自于詹姆斯臭名昭著的“决定”事件的广告收入——他在ESPN全美直播上正式宣布离开克利夫兰骑士队,加盟迈阿密热火队。

其他运动员做慈善时会显得更大方。比如最近金州勇士队前锋德拉蒙德-格林就捐赠300万美元给他的大学母校——密歇根州立大学;还有曲棍球明星、蒙特利尔加拿大人队的P.K.萨班承诺将对蒙特利尔市的一家儿童医院捐款1000万美元。

由于詹姆斯的慈善之举,阿克伦这个小镇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曾经这座城市帮助一个孩子成长为一名全球瞩目的超级巨星;而今这位超级巨星,虽然从没读过大学,却正在竭尽全力去鼓励、引导和教育家乡的1000名孩子,使他们的人生得到升华。

“早上又冷又暗的时候,你很难起床。”一月詹姆斯在给孩子们的信件中写道,“有的时候,我也只想待在床上看动画片。所以我懂得你们的感受。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起床去工作。明白吗?”

“我希望你们能拥有一个难以置信的一周。我会记住你们的。我承诺。”

詹姆斯对孩子们上大学的承诺价值何在?

负责运营基金会的官员说,他们计划继续接收三年级学生并至少将2300个孩子送往阿克伦大学念书。目前阿克伦大学一共有21000名大学生,每人每年的学费高达10977美元,所以这些学生光学费就要缴纳将近1.01亿美元。

但詹姆斯并没承诺这笔钱他要自己出。他所接收的几乎所有学生都来自于低收入家庭,而且符合向政府申请救济金的资格。阿克伦大学校长斯科特-斯卡伯勒说,学校会筹集资金并且使用常规的资金补助手段,尽量减免学生在学费上的压力。

然而,阿克伦人却说这样的计算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尽管詹姆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运动员之一,可谓“天之骄子”,但在阿克伦这样不起眼的小城市里,无论以何种方式,他的存在本身就给别人带来极大的压力。

这就传达出詹姆斯的承诺当中与众不同的一面——关爱、铭记和引领他人。

“这不是你能够大包大揽就足够了的。”阿克伦市市长丹尼尔-霍里根说,“更重要的是感情层面,也就是大家对他存在于这座城市的感受。”

关于詹姆斯在阿克伦的逸闻趣事,你很容易就能找到。2013年7月,也就是詹姆斯在热火队赢得他职业生涯第二个总冠军的两周后,萨米特莱克社区中心的篮球教练麦吉尔正在停车——他要去参加社区一年一度举办的“少年黑人职业联盟慈善足球赛(Young Black Professionals Coalition charity kickball tournament)”。“勒布朗把车停在我的车旁边。他从车上下来,对我说,‘吉尔,最近怎么样?’他和我寒暄了几句,后来还聊了一下我的孙子。然后他就走进去,准备参加比赛了。”

俄亥俄州阿克伦市的“远眺之所(Overlook Place)”社区。曾在詹姆斯小时候收留过他的旺达-里维斯站在自己家门口,望着这座城市。

在皇家剧院(Regal Theater),两个年轻女子站在剧院小卖部的后面,回忆起去年夏天詹姆斯带着他两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女儿)来看电影《小黄人》,而且像其他顾客一样排队等餐时的情景。下周他还会回来,举办由他本人出演的电影《生活残骸(Trainwreck)》的全球首映式。

“他就在那儿。”剧院经理凯蒂-卡西达说,“通常大家都会听到这样的话,‘我刚看到勒布朗在Friendly’s快餐店吃饭。’”

或者,他会出现在圣文森特-圣玛丽高中一场橄榄球比赛的替补席上,冲着同侧的球员大声喊叫,那架势就像一个助理教练;或者,他会开车来到一家Swenson’s连锁快餐店,快速订了一份Galley Boy套餐和一杯香蕉奶昔。

又或者在一天早上,他和他的家人一同出现在阿克伦的某家连锁餐厅里享用早餐——那时他刚刚率领骑士队在加州奥克兰击败了勇士队,赢得2015年NBA总决赛第二场比赛的胜利。

“人们不会去打扰他,是因为他常常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他一年要回来4到5次。”这个经理说。为使詹姆斯免受打扰,经理请求我们不要提到他和那家餐馆的名字。

这种保护性的举动表明詹姆斯与阿克伦这座城市的关系具有双向性的特点,而且它似乎同时加深了这两层意思,特别是他当众宣布加盟迈阿密热火队之后。

2012年4月,也就是詹姆斯去热火队的第二年,他将自己位于克利夫兰的办公室搬到了阿克伦西边一座不起眼的三层办公楼——里面还有医疗、法律和财务三个办公区。詹姆斯的家靠近巴斯镇(Bath Township)——一座占地3万英尺的小镇。即便去迈阿密打球,他也没卖掉这座房子。

2013年,在詹姆斯跟随迈阿密热火队夺得他职业生涯第二座总冠军之后,当被问到如何处理外界对他的密切关注时,他谈到了自己与这座城市的种种关联的重要性。“我不会担心人们对我的议论。我就是来自俄亥俄州阿克伦市的勒布朗-詹姆斯。我甚至都不该出现在这里。仅此而已。”他回应道。

不久之后,一个新的纹身出现在他的右锁骨上。几个显眼的字母组成了“阿克伦”字样。现在,他在推特账号上的简介以“阿克伦东部(EST. AKRON)”开头,然后以“#我承诺(#IPROMISE)”结尾。

“是阿克伦造就了我。这里的街道我都走过。它成就了我的今天。”詹姆斯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一直觉得,无论我走到哪一步,无论我选择走哪条路,阿克伦都是我的家。因为无论何时,我都可以回来,而且我一直都知道这里才是让我的人生达到现在这个高度的地方。”

如果问阿克伦人,当詹姆斯决定把他的天赋带去南海岸的迈阿密时,他们对此是什么感觉。那些阿克伦以外的人通常会用“背叛”这个词来形容他。而阿克伦人,尤其是那些和詹姆斯一样经历过艰难困苦的人,虽然不会否认他们的失望之情,但会理解他的这个决定。

“我并没有烧毁我的骑士队队服,而是把它放进了衣柜。” 西里尔-克莱顿,一个搬家公司的职员和一个9岁儿子的父亲如是说道——他的儿子就是“我承诺”这个项目中的成员,“勒布朗在追求成功的路上遇到了困难。这我理解。”

“我们成了热火队的球迷。” 在詹姆斯小时候教过他打橄榄球的昆西-艾弗森警官说,“我为他高兴,但我内心也很受伤。”

在迈阿密的时候,詹姆斯向他的母校圣文森特圣玛丽高中捐赠了100万美元,用于翻修体育馆、购买NBA级别的漩涡浴缸和他自己专用的制冰机——然后把它们安置在体育馆里。训练房里还有一个储衣柜,是专为詹姆斯训练而长期保留的。

有人说他应该为克利夫兰的枪支暴力事件或为克利夫兰警官杀死12岁的塔米尔-莱斯发声。但詹姆斯的注意力只在阿克伦身上。

“对我们来说,” 帕蒂-巴顿,这个在詹姆斯还是学生的时候就是圣文森特圣玛丽高中的校长说道,“他从未离开过。”

詹姆斯要想实现让孩子们念大学的承诺,他还要依赖于阿克伦各个公立学校的帮助。“勒布朗没法靠一己之力做成这件事,而这也是它的美妙之处。”阿克伦学区管理人大卫-詹姆斯如是说道。

据他说,一些读幼儿园的阿克伦孩子不仅不能阅读,甚至不能识别字母或基本颜色。当他们读到三年级时,像这样能力低下的孩子已经猛增至200个,几乎占到全年级的12%。这些孩子都是詹姆斯这个项目的成员。

到目前为止,基金会并没有详述这些学生必须达到什么标准才能享有大学奖学金的资格,只是说其中一个标准就是学生必须要完成一定的社区服务。

直到五年前,阿克伦大学才向社会发布了一个公开招生的政策,即任何人都可以申请上大学。但后来这项政策要求美国大学入学考试(ACT)成绩必须达到16分以上(满分36分)——根据2014年的数据,只有24%的学生不达标。对阿克伦公立学校的学生们来说,2014年大学入学考试的分数线是17.9分。自从詹姆斯开始帮助那些成绩远远落后的孩子们之后,他发现16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难考取的分数了。

2014年9月25日,俄亥俄州阿克伦市帕特森公园。勒布朗-詹姆斯参加雪碧举办的活动,为两块翻新的户外篮球场站台。球场上面还有用Futura字体所作的油画作品。

至于孩子们的学业,詹姆斯的这个项目几乎完全依靠课后辅导——一天两小时,一周四天。在这段时间里,老师会针对不同年级,用半个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给孩子们上文化课;其余时间就用来和孩子们做一些有趣的活动。

但在这个项目失去其三分之一的资金援助后,其中的一些学生就无法参与进来。基金会已经确定得到詹姆斯一个商业伙伴的支援,即确保“我承诺”项目里所有的孩子都会获得课外辅导。

无论是詹姆斯基金会的代表还是阿克伦学区的代表都不会向外界透露任何关于“我承诺”项目里这些学生——最大的已经读到七年级——的课业成绩。他们也拒绝透露关于这个项目的一份报告,它是在今年二月由阿克伦大学的一众学者们完成的,并直接递交给基金会——现在的基金会,全称叫做“勒布朗-詹姆斯学校教育家庭基金会(LeBron James Family Foundation School of Education)”

但目前公众掌握的数据表明,阿克伦公立学校所有七年级学生在阅读上几乎没有取得太大的进步。

这些七年级学生都是在2011-2012学年,也就是他们三年级的时候来到詹姆斯的这个项目中。根据俄亥俄州教育部的数据显示,当年阿克伦有32.3%的三年级生在俄亥俄州阅读考试中的成绩没有达到“熟练”的评级,其中17.5%的学生仅仅得到“及格”的评级,而剩下14.8%的学生更是获得最低的一级——“不及格”。

四年之后,即2014-2015学年——有数据可查的最近的一个学年,这些孩子正在读六年级。当时在阿克伦所有的六年级学生中,有37.6%的学生没能在阅读测试中达到“熟练”的程度,其中25.7%的学生考到了“及格”,而仅有11.9%的学生得到“不及格”。这很可能表明当中一些学习非常挣扎的学生获得了些许进步。

詹姆斯LRMR管理公司首席运营官和基金会负责人米歇尔-坎贝尔说,二月的这份报告说明孩子们虽然在测试中取得了一些进步,但仍然落后于“大部队”。因此,基金会正与阿克伦大学密切合作,希望能制定出所需的改革方案并加以实施。

“孩子们的学习成绩没能跟上,这让我有点沮丧。我得重新想想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把学习成绩提高上来。”坎贝尔说。

“勒布朗的期望是我们要创造奇迹。”她说,“我们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我们还需要什么资源呢?这都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

当被问到如何让这些孩子们做得更好,詹姆斯回答说,“我们不会给孩子们施压。这是最重要的。我们不想让他们觉得,如果没能完成我们给他们制定的计划,那他们就是失败者——因为他们不是。我们的孩子都不是失败者,而且我认为这才是我们最了解这些孩子的地方,因为每个人都是赢家。这是因为,你知道,我们接收了很多三年级的孩子,而如今他们依旧在这个项目里,这让我们这些人明白,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他们都想变成更好的自己。”

罗伯特-巴尔凡茨博士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人人毕业生中心(Everyone Graduates Center)”的负责人, 20年来一直从事对特困生学校的研究工作。他称詹姆斯的这个项目可以把关注点更多地放在常规上学日的辅导教育上。

他说,研究表明课外活动的确有帮助,但它必须要结合课程上的改变、提高师资培训以及一对一监督学生们的参与程度。

俄亥俄州阿克伦市的“远眺之所”社区。离勒布朗-詹姆斯儿时的家不远的地方,孩子们正在一起调试篮球框。

“虽然没有很多证据证明课后进行30分钟辅导会对成绩很差的学生管用,”他说,“但我认为詹姆斯的项目还是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地方。它只是需要提高教学强度。”

2015年总决赛的时候,詹姆斯在得分、篮板和助攻方面比其他任何球员都要多——然而骑士队仍然以六场比赛告负。在阿克伦也是如此:他会接到很多电话,收到很多信息,走访很多地方,组织很多次的夏日野餐活动以及准备很多礼品,但如果只靠他自己,而没有教师、行政人员、家长和学生在这些“比赛”中的共同努力,上面这些事情是不可能做成的。

这是一项更艰巨的任务,已经超过了当初弗兰基和帕姆-沃克夫妇叮嘱一个迷失的男孩保持专注和自律的难度。

詹姆斯已经31岁了,脸上的胡子已经开始泛灰——这个曾经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也在逐渐走下神坛。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稍稍觉得自己也成了失败者。

这个赛季一路走来跌跌撞撞。由于腰部注射了消炎药,詹姆斯在大多数季前赛都只能作壁上观;还有和凯文-乐福和凯里-欧文的化学反应也越发遭人诟病。今年1月,卫冕冠军勇士队在克利夫兰取得一场34分的大胜,把骑士队打得找不着北。之后不久,主帅大卫-布拉特就遭解雇,紧接着就有人认为詹姆斯在这件事上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然后,詹姆斯的跳投又没了准星——本赛季他的三分球命中率仅有31%,是他自菜鸟赛季以来的最低值,而且在他拿到常规赛MVP的2012-2013赛季之后,他的三分球命中率就直线下滑,甚至再也没回到那个赛季的水平,即40%。

今年是詹姆斯在NBA的第13个年头,出场时间和迈克尔-乔丹的整个职业生涯几乎持平。如果你仔细观察他的比赛,现在詹姆斯的每一次出手、冲击篮筐和抢篮板都预示着他的状态开始下滑。上赛季他看起来相当疲惫,并且花了两周的时间才恢复体力。但今年詹姆斯强势反弹,从他在春天的几个疯狂灌篮就可以看出来——包括他在对阵湖人队时完成的一个超高难度的空接灌篮,对阵雄鹿队和篮网队时的反身暴扣,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疯狂地肆虐篮筐以及对阵老鹰队时的“飞人之扣”——这些让他感觉“像重新回到了20岁一样”。

然而,如今那些20多岁的年轻球星们已经开始奋力争夺詹姆斯手上的篮球王冠:雷霆队的拉塞尔-维斯布鲁克更具爆发力,他的队友凯文-杜兰特则更倾向于得分;至于马刺队的科怀-伦纳德,他是个在攻防两端都会给对手带来大麻烦的球员;还有刚刚连庄常规赛MVP的斯蒂芬-库里。虽然詹姆斯在2012和2013年也曾蝉联过这一奖项,但今年库里是全票当选——这是詹姆斯从没企及过的。而且看起来,由库里领衔的“勇士王朝”已初具模型;而詹姆斯和他的骑士队仍需要不断磨合,虽然他们已经在羸弱的东部联盟连续两轮横扫对手。

尽管詹姆斯尚未许诺给克利夫兰带来一座总冠军奖杯,但如果他没有完成这个壮举,历史对他的评断将会非常苛刻,而且这也表明他通往总决赛之路的大门即将缓缓关闭。

然而,不同于篮球,教育可不是一场“零和游戏”(指的是一方的收益必然意味着另一方的损失,各方的收益和损失相加总和永远为“零”,他们之间不存在合作的可能)。

“我们会百分之百获得成功吗?不会。”阿克伦的学区管理人詹姆斯说道,“总有学生会掉队,但我们从不会放弃他们,而是尽可能让他们获得人生成功和前进的机会,因为这才是最有益于我们整个社区的事情。”

篮球是由数字定义的,无论是球员高度、助攻数还是总冠军戒指。那么如何去计算詹姆斯对阿克伦所做的“助攻数”呢?换句话说:五年过去了,他的项目是否真的帮到了阿克伦这些极度贫困的孩子们呢?

“我曾经和勒布朗击过掌!”当被问到自己的经历时,麦基的孙女阿里安娜说,“我会坚守自己的承诺——每天除了完成功课以外,还要进行15分钟的阅读。”

“如果你正在做一些好事,他可能会给你发信息,或者给你打电话等等。”11岁的雷吉-博耶说,“就像语音信箱一样。我觉得能听到勒布朗的声音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

1997年11月20日,俄亥俄州阿克伦市的商业街区。12月3日,这里将迎来克林顿总统的造访。白宫之所以选择阿克伦这个美国中西部的小城市作为总统发表种族演说的第一站,是因为这里的白人正在积极参与关于种族和谐的各类活动,而克林顿总统正想借此机会向大众推行这方面的理念。

“勒布朗一直在鼓励我们要考取更好的成绩。”8岁的阿兰娜-华盛顿说,“这会让我完成更多事情——我以前可做不到这点。”

当听到阿兰娜获得大学奖学金的时候,母亲卡桑德拉-莫罗激动地哭了。“我知道我和她父亲都无法给她提供这些条件。你知道,十年过后,也许有些事情会改变,但在内心深处知道她会拥有一片美好未来的时候,我真的感受到了保佑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就来自于他。”

麦基倒不以为意。“眼下我并没看到有什么不同。至少没有明显的改变。”她在社区大会上如是说道。

然后,她看着咖啡厅里这些年轻的面孔,又补充道,“但像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编译:高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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